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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已过半,冬渐深,夜归时寒意裹身而随。
每逢此时,心境便愈夜愈清明,先前之恍惚困顿皆通幽至此,甚至近日深宵醒来翻身时,也极清醒自知。
就如昨左侧卧而睡,午夜醒来半身半脸僵硬至麻。万籁俱寂,思绪霎时张开,我清晰感觉到额头冰凉,白天的每一个皱眉也皆历历在忆。如此醒了又眠继而再醒,仍不得淡出这般敏锐感知。像是端然镜前,我照以我心,其映以淡漠。其余如犹疑,忐忑及脆弱等都被谢绝在外。
如是清醒自持,我已罕至。而今复得,不知与最近删帖子之举有关。这三日的深宵独坐屏幕前,我飞快的点击着删除二字,眼看一篇篇旧文倏忽不见,却沉静非常。
当初字里行间,低徊的心情,而今的我再无法浸入。而今的我却更似一个旁观者,将曾有的意气风发或温柔缱绻抛至时光深处,不诉留恋。从未以如此清明决然之态审视今昔之所历。
你知道,这并非否定。你曾说,否定自己等于否定一切。我不否定,只作告别。告别便是,不告而别。
当然,这并不等于我再不能体会当初的悲伤。但是,我永远不会再那样悲伤了。
而我,真曾那么悲伤?而你知道么,其实我每一次冷落自己的背后,都不仅仅是沉默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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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天依旧,一件低领毛衣加薄风衣便可早晚无忧。
如是冬日像极故乡,蓝天日暖,风吹不寒。太冷的话,我容易脆弱。日子朝七晚十,闲时匆匆而过,反而忙碌里坦然实在。因为方向清明。即使仍难免忐忑意见缝插针,也只消几刻便抚平。故然对这种充盈之态,我总会欢喜,它让我更能掌握自己,晓知有何可追。
近日来去无惊,忙碌令我头晕眼涩,也更无知无觉。唯一的触动,在昨夜人说楚歌后,我听到那句莫道隔千山,朝夕里也梦想。原来有时候,真会无暇停下来念旧,来顾影自怜。
我所能做的,是把自己沉淀下去,把最淡然的一面捧出来。 -
父亲来电建议我去向时说,华盛顿。听罢我极心酸。
尤其当他说,中介费可免,算下来共4万美元,我可以将养老的新房卖掉。他缓缓的说,却如潮水灭顶,我几乎哽咽。我知道他真的老了。曾经他威严不可抗,而今处处给我商量的余地,就像前夜他一再温声对我说,你考虑看看,不需顾虑我们。以及而今,他渐弱之身需我来督促,他的焦心需我来哄来慰藉。
他再不似当初谈吐阔气意气风发,与我步行几十公里去另一城区。我的父亲他,我曾经那么敬畏,却一直视作偶像。今次定有令他失望。他欢天喜地急急来相告,我却坚定回绝,重申道,我不去。
我知道,我之执拗傲然一直令他难握,无法给他安全感,方使他忧心至今,用心良苦又欲为我铺路。今年已给自己太多借口,包括末了我说,如我想,可以争取公费赴日,不愿您如此为我费心力。
抱歉,亲爱的父亲。其实我哪里都不想去,我只愿在这里,许你一个安定的未来,陪你到老。 -
昨天婧说前日未婚夫猝死她怀中时,我正举杯饮椰汁,不禁手一停。惋叹她之情意凡行至水穷,必不见云起,几年前如此,而今又然。
当她又说,他下葬日时她孤身来沈阳,不眠不食已两日,问我是否得空去聊天室陪她坐坐。我已无言以对。除却几人,我待多数人时暖时凉,于她也不例外。平日若无事,更是寒暄也无。
可若她一说想念我,我心扉便随之为她打开。她曾吐露我可轻易点中她心事,当时我只莞尔。却未敢告诉她,每每相对,有如临川照水,只影成双,又怎会猜不透她心内百褶千回。
故很多时,我不愿念及她,深怕映照出自己深藏的悲伤。她必也如是,否则不会曾逃避我。可即使平日不闻不问,也似有藕断丝连的情谊联系着。她一招,我既来,好像从未疏离。
有时深信两人间定有灵犀,否则六年前不会同时寄情于同一人,从此六年间双双辗转难破执。昨夜往事历历入梦来,淋漓醒来时周遭尚漆黑。
枕旁时钟指向5点,我突然不安的念及她与他,以及三人之间的千丝万缕。至今我仍无法拆分于她是欢喜或淡薄。我写下以上正如昨夜诉予欧阳,我其实不是怜悯。
我有的,是大片大片的悲凉,在此深夜零点,为了她。当然,也为今夜之安睡。 -
1.
昨夜房间空调冷,在朦胧里添被与使劲蜷缩仍觉凉意渗。
为此一晚辗转未安寝,醒后方知温度为22°C,恍然大悟后便百思不得其解,显然不是我所为,我一直设在27。笑猜莫不是老鼠闯入给遥控器动了手脚。
不过所幸,还以为我的体质又下降了,区区27°C都难耐。2.
连续高温几日,今早特地熬了绿豆莲子汤来解暑,正在调糖时,突然风雨大作,凉风灌屋。
像是台风过境。我一边端着绿豆汤直赞美味,一边心呼得救。
只有欧阳窃笑着抛下一句,再淹一次?此话缘起上回北冕过境,疾风骤雨几日,水位急剧上升,仅次于01年洪峰3米。
某天坐于公车上,看到路两旁有平房已被淹至屋顶。眼见此景,念及零一年时水曾上至二楼,断电断水断粮,自家中放眼望去,皆是黄红黄红的水。心中不免一阵荒凉,那是身在孤岛的感觉。
那日我将担心说予欧阳,说不知今次水会否漫到楼下花园。3.
已半月未与人在Q上对话,除却欧阳,唯恐自己习惯性般嘲讽。
曾会在难过时细数心事,后觉得根本不会有感同深受这回事。如今,一则越难过越安静,二则以嘲讽作自卫。
此次的安静,不过也是想谋份平静。疲惫不是枷锁的事,文字也不只是心声的事。昨晚饭局上,大小侄子侄女在屋里屋外嬉闹。表哥给我说不少话,我不停的向他灌酒,问他何时将女友娶。
我见过那女子,十分剔透精明。
有时觉得大家仍如幼时般,他们总喜欺负我。而如今,他们都已娶妻生子,而我如他们所言,是家族女辈中最能喝的一个。4.
21号他生日,我却于八月中旬时已念及。
如今的关系,似乎也是我说生日快乐,他说谢谢蔷薇。
我写上面这些字,是因为他无法听到我说。若是年初,我定会把上面点滴都话他知。以前很依赖于倾诉予他,近两个月逐渐淡化。他曾说,呵,说的难听点,你亲近我本就因为你的情绪罢了。
我说,你以为是?
他说,不是我以为,是你在做。当时听罢觉晴天霹雳,却无从否认。我知道他一直看得很清楚。而这么久了,我仍记得这句话。
就像6年过后,我仍记得他。








